男人小说 > 大唐:开局退位,把李二整不会了 > 第505章 郑婉那……
  李恪转头朝身后。

  身后跟着的是城卫军两百、穿伙计衣裳的两百、大理寺牌头、两县衙差,这一队人马,五百多号。

  “大哥。”

  “咱俩出城?”

  李承乾点头。

  李恪扭头朝身后五百号人。

  “出城!”

  “灞桥!”

  五百号人,在春明门下吼了一声。

  春明门的守门武侯姓罗,五十出头,守这道门十二年,站在城门洞里,脸已经白得像他自己头上的霜。

  刚才听见私藏甲胄四个字,腿就软了。

  这会儿听见李恪喊出城,赶紧侧身让开。

  李承乾从城门洞里跨出去。

  李恪跟在后面。

  骨利迄斤带着三十个突厥人跟在李恪身后。

  五百号人马跟出去。

  春明门外是雪,雪下得比城里大,出了城,东南方向那一片黑黝黝的,是灞桥外的庄园群,挨着灞水。

  李承乾抬眼,看着东南那一片,抬手,把锦袍前襟拢了一下。

  “三郎。”

  “出城之后,你前头,我后头。”

  “今夜你是带兵的,我是走错路被绑的,今夜这一摊事,你做主。”

  李恪愣住。

  “大哥……”

  李承乾摆摆手:“你我兄弟,不说这些。”

  “不用说我也知道,这几天你没少出力。”

  “属于你的功,大哥不会跟你抢,就像之前说的,等着日后你从海上回来,咱兄弟还得聚在一起喝酒。”

  “走吧,我跟着你就行,别落了气势,咱是谁,大唐皇子。”

  说完,拍了拍李恪的肩:“大哥信你!”

  李恪微微抬头看着李承乾的双眼,眼眶一热,一滴泪顺着眼角淌了下去。

  李承乾抬起手,擦拭掉那一滴泪,笑了笑:“多大的人了,挺起腰板,大哥是你救出来的,拿出你吴王的气势出来。”

  “是……”

  李恪一咬牙,翻身上一匹马。

  李承乾上另一匹。

  两兄弟,一前一后,跨过春明门外那道刚开始结冰的护城河,朝灞桥飞奔。

  永崇坊东巷。

  萧美娘和杨妃上车走了之后,巷子里只剩下晚来的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杜如晦。

  三个人站在被推倒的第三家民居门口。

  面面相觑。

  房玄龄先开口。

  “……辅机。”

  “咱们,跟哪头?”

  长孙无忌抬眼,看了一眼巷子那一头,萧美娘的乌篷车已经驶出永崇坊,往大安宫那个方向去,裴寂和萧瑀跟在后面。

  又看了一眼巷子那另一头,李承乾、李恪、五百号人马,已经看不见。

  “克明,玄龄。”

  “你俩回太极殿,今夜宫里不能空,人手调动太大了,去拟旨,通知李孝恭,让他分一队人去跟着太子,以防不慎。”

  “我去一趟皇后那边通报一声,晚点去太极殿找你俩。”

  “郑家那一摊……”杜如晦轻咳了一声。

  “我已经吩咐城卫把郑家本宅围了。”长孙无忌阖上有些疲惫的眼,再睁开时,闪过一道精光。

  “还得等等。”

  “等太子和吴王从城外回来,带回那批甲胄。”

  “那批甲胄的数,定郑家几族斩。”

  房玄龄跟杜如晦行了一礼,转身往皇城的方向走。

  巷子里只剩下长孙无忌,转头看了看早已经消失不见的乌篷车,叹了口气。

  “这老太太……”

  “一回来就给整个长安城立了个下马威啊……”

  “大唐这一朝,以后又得多一位惹不起的人了……”

  话音落下,伴着脚步声,片刻,巷子彻底静了。

  大安宫。

  萧美娘的车驾停在大安宫西角门外。

  裴寂下马,扶她下车。

  萧美娘下车的时候,腿一软,赶了几天路,今日又这么折腾,这会儿整个人都有些恍惚。

  裴寂赶紧扶住她。

  “没事。”萧美娘自己稳住,甩开裴寂的手:“老身就是有些累了。”

  看着大安宫这一点美感都没有的样子,微微皱了皱眉。

  叹息一声,缓步走了进去,朝着萧瑀那栋小楼。

  进屋的时候,屋里那盏灯还亮着,今早进屋时点的,这一整天没熄。

  躺在摇椅上,屋里不冷,随意拿了挂在沙发边的大衣搭在身上。

  慢慢闭上眼,喃喃出声。

  “渊郎,老身回来了。”

  “以后,你们没理由弄死老身了。”

  太极殿,丑时初,李承乾带着李恪回来了,把事情说了一声,就各自回去睡觉去了。

  长孙无忌坐下,倒了一杯茶,看着房玄龄和杜如晦。

  “郑家这一摊,要诏。”

  房玄龄点头,杜如晦揉了揉眼睛。

  “私藏甲胄三百具,按律,郑氏阖族当斩,这一桩落到大理寺,不需要陛下回长安,凭今夜的人证、物证、城门告示,大理寺可以发文。”

  “人证有突厥那位骨利迄斤,物证有三百具甲胄,天亮之前,骨利迄斤那人会在城卫军的押送下,把甲胄会运进城。”

  “城门告示,只需要以太子名义就行,加大理寺、刑部、御史台三家联署。”

  “陛下和太上皇回来之后,就可以直接审判。”

  长孙无忌点头,抿了一口茶。

  “诏文怎么写?”

  房玄龄已经在一张白纸上奋笔狂书,写得快,字小而密。

  “荥阳郑氏旁支,勾结草原残党,私运甲胄三百具入长安,藏匿城外灞桥旧窑场。”

  “意图借太上皇与天子凯旋之日……”

  “罪名我想想……”

  “袭击銮驾如何?”

  长孙无忌点头:“行,就用这个。”

  房玄龄低头,继续道:“事发,大理寺、刑部、御史台联署究问,郑氏阖族,先收。”

  “本宗本月内押解长安,本宗供出之前,长安挂名郑氏一切产业,封。”

  杜如晦思索片刻,点点头:“私运甲胄,袭击銮驾够了,萧老太太已经把太子被绑的消息投了出去,百姓也知道是什么情况。”

  “诏书里是不用写太子被绑。”长孙无忌点点头:“没必要放在明面上,百姓认袭击銮驾这四个字就够了。”

  “但是……”房玄龄抬眼。

  “但是郑婉那……”

  三个人沉默了一息。

  “郑婉。”长孙无忌重复了一遍,揉了揉太阳穴:“李神通战死,又是亲王,又是战死,礼数少不了,愁人啊。”